LaoDu

Saturday, November 25, 2006

Babel: Cultural Learnings of America, plus Moroccan, Mexico, Japan, for Make Benefit Glorious Communications of All Human beings.


昨天感恩节,系列的汽车爆炸夺走了一百多伊拉克人的生命,巴格达再一次血流成河。在这样一个杀戮不断战火纷飞的时候,电影导演们之所以一次次把镜头聚焦在种族之间、国家之间、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和沟通的主题上,应该不仅仅是只是艺术或商业的考量了。整个世界都在痛苦的思索。

刚看了Babel。取巴别塔的典故为影片命名,使得我们不用看电影都知道主题一定是关于“communication”的。摩洛哥两个牧羊的儿童无意中用一把来复枪击伤了一个美国游客,围绕着这个事故,导演向我们展示了美国,墨西哥,日本,摩洛哥四个国家不同文化背景下人们的孤独,疏离,猜忌,仇恨和无助。

影片中的场景和人物都是极其生动的,导演用光线、声响、人物动作的细节让观众轻易便融入镜头中的世界,然后再通过突然的场景转换将观众一下子抛到另一个大陆,摩洛哥的旷野,东京的闹市,墨西哥的婚礼,导演会借助一些微小的细节进行场景的过渡,往往又利用视觉和听觉上的巨大反差让我们一次又一次我所是从。就这样我们被导演抛来抛去,伴着耳边骤起乍停的声响,越来越绝望。

与去年的Crash不同的是,更多的时间里,Babel的导演都是在展示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误解和难以沟通。对大部分的人物,并没有试图去过多的刻画他们的内心世界。这样的处理也使得像Cate Blanchett,Gael García Bernal等一众实力派的演员没了用武之地,没能为我们献上更精彩的演出。

唯一的例外是东京的聋哑女孩Chieko,导演给了这个角色充分的空间,Rinko Kikuchi也报以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例外是因为,Chieko是一个极具象征性的角色,这点从她被设定成一个聋哑女上就能反映出来。天生的交流障碍,伴着对沟通和被爱的强烈渴望,使这个女孩成了整个影片主题的缩影和象征。影片结束后打出的字幕上,导演说孩子是“the brightest light in the darkest night”, 这也让我们理解了他如此处理这个角色的原因,以及为什么他会用naked innocent Chieko来结束整个影片。

Babel还有一个地方同Crash不同。在Crash里,导演没有试图给出一个如何解决沟通问题的答案(这点在去年还一度为一些人所诟病)。而Babel的最后,影片展现出一片欢乐祥和五族共荣的喜人局面,让观众们感到,只要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还是能够让大地光彩重生的。可是这样一个处理,俺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因为在影片前两个小时,镜头下的人物是如此的鲜活,银幕中的世界又是如此的冰冷。导演极尽所能如此成功地让我们并住呼吸把心一点点阿就一点点沉入无底的深渊,那种对人性的绝望不由得让我想起去年得了金棕榈的L’ Enfant,本山大叔的话也在耳边一再响起:“俺地心哪,叭凉叭凉地啊”。

可最后十五分钟突然柳暗花明,实在有些让人难以信服。尽管前面有Nanny的善良、导游的热心作了些许的铺垫,但还是太不充分了。妾以为,如果一定要来一个Hollywood Ending,其实可以在Pitt身边的那个导游身上下点功夫。作为距离事件中心很近的人物,技术上应该不难把握调度。如果把这个活雷锋的戏分加重一点,可以让观众们在仇恨误解的恶浪急流中始终能抓住一根希望的绳索,等到了理解沟通的彼岸,不至于显得过于突兀。我们对导演最后的表态,也能更有些信心。

Crash去年能夺得奥斯卡,Babel今年拿个提名至少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演员的奖项上就不能报太大希望了。SAGA大概也没戏,毕竟还有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呢。

谈到提名得奖的事,总是忍不住叹气:说起以沟通为主题的电影,今年还看了一部,《千里走单骑》。可比起来,为啥咱中国这些个导演的作品格局上都显得那么小呢?
当年看另一个南美导演Fernando Meirelles的City of God的时候就感慨过,为什么在中国电影里就看不到对自己人民大气深沉的关注呢?去年看了The Constant Gardener 就更悲观了。我们那几个被奥斯卡蒙了心的导演们,谁也没有那个气度,去为观众展现一个被遗忘的大陆的美。太功力是拍不出经典的。无论能否得奖,不用心的电影是不会长久流传的。

Friday, November 24, 2006

又走了一个大师,唉


菲利浦-诺瓦雷(Philippe Noiret)
天堂电影院,老枪,邮差

Thursday, November 23, 2006

happy thanksgiving!


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大师走了


Director Robert Altman dies at 81

Monday, November 13, 2006

原来

昨天在电视上看到Lt. Dan(Gary Sinise) 主持Veterans Day commemoration,今天开车的时候听到NPR在放A Prairie Home Companion......

---------原来电影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俺来补充一下:
Gary Sinise就是那个在阿甘正传(Forest Gump)里饰演Dan中尉的演员,不清楚为啥,退伍军人节那天,把他叫去主持在阿灵顿国家公墓举行得纪念仪式。仪式规格很高的,布什,内阁,议会...都去了。没听说Gary当过兵啊。

上届奥斯卡获得终身成就奖的大导演Robert Altman今年拍了一步新片叫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包括斯特里普在内的好多明星在里面都有极精彩的演出。讲的是关于一个和影片同名的广播剧的事儿。没想到生活中真有这么个广播剧,每周日各地的National Public Radio播出。好多年了。跟电影里一样。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也不知道啊。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Under the Provence Sun


再一次,沐浴着金色阳光的葡萄园拯救了一个中年男人的人生。

本周想看的新片有三部。分别是Brad Pitt和Cate Blanchett主演的“Babel”;Will Ferrell和Emma Thompson演的“Stranger than Fiction”; Russell Crowe演的“A Good Year”。三个电影的预告片都看过。对剧情也都有些了解。最后决定先看a good year。因为看到海报上一个中年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情节满俗套的。RC饰演的Max是一个在伦敦金融市场上叱咤风云的工作狂。事业很成功,做人极失败。除了赚钱,他对别的什么都不在乎。没有朋友,也不想有朋友。另外他还是一个四处遗情只会逢场作戏的花心萝卜。
人有霎时之蛋挞。一天Max得知刚去世的叔叔把在法国的葡萄园留给了他。虽然少年时在那里曾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但Max还是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要把园子卖掉换钱。
为了办好继承和买卖的手续,Max不得不飞到法国。然而计划中的短暂停留,却彻底的改变了Max的生活。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90年的Pretty Woman。Max的职业和性格都跟理查基尔那个角色很像。而这次出手拯救男主人公的,除了美女,还有沐浴在法国南部金色阳光下如梦如幻一片葡萄架。

整个影片的节奏十分的轻快,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都好像在摄影机的引领下,踏着细碎的舞步在风景如明信片(博导语)一般的Provence四处游荡。树影婆娑,酒醇人靓。银幕上每有轻风拂过,俺都会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眼前光移影动,把隔壁大婶的爆米花香幻化作阵阵泥土的芬芳,老杜很快醺醺然不酒而醉了。

很难想象这是一部Ridley Scott导演的作品。上次雷导同Russell Crowe合作,是2000年那部曾为Crowe加冕奥斯卡影帝的Gladiator。两部如此风格迥异的电影出自一人手笔,让人实在是很佩服导演的功力。

而Crowe的表演老杜也觉得十分精彩,完全是可以用来佐酒的。作为好莱坞最有天分的演员之一,Crowe一直以来都在不停挑战各种截然不同的角色。老杜比较喜欢的是L.A. Confidential里的警察和去年的Cinderella Man。在2000年到02年连续三年被奥斯卡提名的三个角色里,都有一种阴郁使得人物性格somehow略嫌雷同。从去年的拳手开始这种阴郁已经不见了。到了今年的Max,让老杜觉得差不多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

用Max这样一个不算很serious的角色,况且通过这样一个轻巧的电影,来衡量一个影帝的表演似乎不是很有说服力。但俺脚着正是因为Crowe能举轻若重,收放自如,才显得他功力不凡。


看到一半的时候,心里有些疑惑。觉得导演对人物性格的刻画有些太轻描淡写了,对人物感情的发展也少了些铺垫。甚至都没有pretty woman来的充分和令人信服。后来听到型男靓女一夜缠绵之后,姑娘对Max说的一席话,老杜心下释然了。姑娘说:“It is your life doesn’t fit this place” 其实在我看来,影片中所有的人物都不过是如诗如幻的田园风光的点缀。是挂画的钉子,盛酒的瓶子。所以导演就没必要为了表现人物的内心挣扎而破坏整个影片的节奏。(这一点同04年的Sideways截然相反)

A good year 是老杜今年迄今为止看过的电影里最为赏心悦目的一部。建议大家都看看。不过博导就不用了。虽说经济上挺宽裕的,但也犯不上花钱跑电影院去看自己家后院。

可惜专业评论对这个电影打分很低。其实对这类电影没必要太认真。可能是因为俺对这类爱情喜剧比较偏爱的缘故吧。像去年同样评价不高的Elisabethtown, 老杜也喜欢的不得了。

Friday, November 10, 2006

“Who’s your daddy now?”

This past mid-term election in US shows us how the individuals could express their opinions on national policies and push the country back on track once they don’t like the way how the government runs the country through a very effective way called D-E-M-O-C-R-C-Y!!!

After the election, many people called/emailed the national news network and left the massages for the president:
“Can you hear me now?”
“You work for us!”
……

I hope one day we all get a chance to speak out loudly like those Americans.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Fake News

根据今天早些时候新NN的报道,昨天没国中期选举的部分结果已经揭晓。

在对政协435个代表名额的争夺中,民*党已经夺得227个席位,从盘踞政协老多年的共*党手中夺得了控制权。来自家里孵鸭省的民*党政协委员南媳破篓席也因此将成为共和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政协主席。

人大方面,两党竞争十分激烈,民*党能否从共*党手中夺回控制权现在还整不太明白。竞争的焦点目前集中在我挤你丫和宁夏两个省的选举结果上。民*党候选人必须在这两个省的选举中都获得胜利才能在人大取得多数。因为目前候选人得票数过于接近,搞不好输了的还会要求重新计票。那样最晚可能得等到12月份儿才能知道最终结果。

在省长的选举中,民*党的候选人在同样表现出色。目前全国过半数(28个)省的省长都将由民*党员担任。

无论人大选举的结果如何,未来的两年内布什总书记在制定国家大政方针时都不得不面临来自在野党的巨大压力。

另外新NN还报道了各省关于制定地方性法律法规方面的选举结果。
鸭梨桑拿省的群众要求制定法律确认普通话为官方语言,并要求停播所有东方卫视的英语节目及上海人在本省就业必须通过普通话等级考试持证上岗。
南大哥大省广大人民群众则对部分省人大代表关于重新实行强制性计划生育的提案坚决说不!

Monday, November 06, 2006

倒计时

距离选举日:
美国:1天
中国:?

以前是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洗脑”这回事儿的。后来信了。如果你要是也不信,可以在国内搞个民意调查,看看有百分之多少的群众同意:西方的民主是不适合中国国情的。选同意的肯定占绝大多数。

很偶然的发现,我们的邻居印度已经民选好多好多年了。说实话印度让我羡慕的东西不多。但这绝对是一个。如果一个首都街道上到处是牛的国家都能选,我们差啥呀。曾经跟同学就此有过争论,有一种意见是,你看印度选了这么多年了,经济上还没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中国好呢,我们才发展了20多年。
问题是,这其实是一个跟经济无关的题目。如果需要在一个富足但由别人主宰自己命运的生活,和一个食不果腹但可以有独立意志的生活两者中选一的话,我们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况且我不相信世界上哪一种健康的经济制度是会和真正的民主的政治制度相抵触的。

中国当前经济上的飞速发展对政治上变革的影响体现在完全相反的两个方面。
一方面经济的发展使得现行的政治制度可以轻易把这种成功记到自己的功劳簿上,同时日益富足的生活也会钝化人民的政治敏感度。连最具反叛精神的青年人,也被卷裹在汹涌而来的物质大潮里“Bedazzled”了。几千年来,锁链和铁牢没完成的任务,被短信,QQ,超女和网游兵不血刃就全部拿下了,同学们无不甘之如饴,无暇他顾。面对制度上的不公和缺陷,自我定位为小老百姓的普罗大众也不会试图去改变它,而是想着如何改变自己去适应制度。政治事件只能在八卦层面上被大众解读,对于老百姓而言,新闻联播里的内容远没有随后播出的天气预报更有意义。(与之相映成趣的是,在文化大革命时人们对政治的热情却是无比高涨,以至于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都被锻炼得能从一小段社论中推断出政治局的人事变更。可惜这门手艺眼看着就要失传了)。而且加速发展的经济没有强有力的道德体系与之共行,只会令世风日下,笑贫不笑娼成为被普遍认同的价值观。即使有个别的人觉醒后试图抗争,被阉割的文化也难以提供武器供之拣选。

但另一方面,尽管还有所谓的左派在自说自话的讨论改革的正确与否方向如何这类愚蠢的问题,尽管还有把健康的经济和扭曲的政治整合在一起的痴心妄想,但面对经济发展顺天应势的巨大动力,使任何试图改变其方向和速度的企图都如同蚍蜉撼树般的可笑和不堪一击。当天生不足的制度难以为经济的发展提供足够的空间时,后者向前滚动的巨大惯性会把前者压得粉碎。

所以老杜还是乐观的。

KAO,本来只想感慨一下,一不小心写了这么多。没啥条理,大伙对付着看吧。

PS: “Bedazzled”是2000年Brendan Fraser和Elizabeth Hurley演的一部电影。讲Brendan为了得到幸福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故事。

变声

宣布一下,换歌了。可以把音箱打开了各位。
尽管听起来还是有东北味儿,但这个也不是老杜唱的。
唱歌的是John Legend,歌名叫"Where did my baby go?",出自专辑“Once again"

体重

基本上同意,如果不是出于一些健康上的考虑,男的不需要太过注意自己的体重。
可是,一直以来,老杜都是个不快乐的胖子。

不爽是因为,有的同学从小就比较结实,长大后身上多扛几斤肉就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可老杜不一样,在25岁之前一直都瘦的跟麻杆儿似的,裤腰二尺二,裤长三尺二,买裤子的痛苦经历都够写本书了。我型我瘦,这一观念早就深入我心了。 所以胖了以后始终心有不甘。

我偶像麦兜常说,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霎时之蛋挞。其实,瘦肥之变,又何尝不是电光火石,霎那之间呢。肥变瘦,隔作山;瘦变肥,隔成纸啊。也就一两年的功夫吧,低头就看不着脚面了。

那时候在外科,台儿上帮主任拉钩,台儿下替老师挡酒。几乎每日必喝。做手术是个手艺活儿,想学手艺,当然对师傅要无比尊重。记得当时主任有个习惯,酒足饭饱之后,往往还会要一盆扬州炒饭。可灌了那么多酒,谁肚子里也没多少地方了。于是每个人象征性的尝一勺,就剩那了。主任是苦出身,见不得剩饭。加上那时候俺比较乖巧,比较招人稀罕。所以,主任总是慈眉善目满脸关心的对我说:“小杜,你年轻,你多吃点……”
……

直到有一天,一个在科里实习的学生对我说:“杜老师,前年冬天你去给我们外科总论监考,穿身儿皮大衣,一进屋,老帅了,俺班女生都看呆了。可现在你咋胖成这样了泥?我进科都半个月了才认出你来。”
从那一刻起,尽管很不情愿,老杜终于officially认识到,自己,是个胖子。
由于作了20多年的瘦人,对于身上骤然多出的几十斤肥肉,一直看不惯。
但也没采取啥行动。照样大腕酒,大块肉。只照顾下水不照顾镜子。后来裤腰和裤长都差不多一样了。

去年回国腐败,一日五餐。打电话给美国的同学告诉又胖了十多磅,同学说:“你脸上还有地方张肉了吗”
六月份回到佛罗里达,下决心减肥。

先是运动。每天放学骑自行车到海边,来回一个小时。坚持了半个月,一点儿没减下来。
于是开始节食。严格的说是绝食。除了沙拉别的啥都不吃,看见吃的就烦。周围女生一度都拒绝跟我一起饭饭,说跟我一个桌压力太大。有一次在迈阿密吃Buffet, 连服务员都看不过眼了。冲着我说:“你这么吃太赔了,夹几个螃蟹腿吧."

最高纪录是,两天一盘沙拉。

如是坚持了大约两个月,体重由205磅锐减到了165磅。虽然还是没能重现以前的瓜子儿脸,但肚子彻底没了,很是欢欣鼓舞了一阵。地下有钱又可以捡了,买鞋又可以选有带儿的了。身轻如燕的感觉真好啊。

后来据说到了平台期,再怎么饿,秤也不动了。
于是就放松了警惕,每日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到了今年一入秋,肚子,又大起来了。

http://www.laodu.net/laoduphoto/laoduphoto.htm

Wednesday, November 01, 2006

One night with “the Queen”


每天电影院里会有好多电影在演, 每年老杜有好多电影要看。拒绝某个戏的原因往往是相似的,掏钱买票的缘由却各有各的不同。

去看“the Queen”的原因是因为主演Helen Mirren得了威尼斯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的奖,并被认为是明年奥斯卡同一奖项有力的竞争者。
如果把黑漆嘛乌的电影院比作碧草茵茵的足球场的话,那奥斯卡就是影迷们的世界杯。对任何一个有实力挺进半决赛选手的关注,都是值七块钱儿的。

事先并不知道剧情,但从片名和海报上,谁都能看出,电影应该主要是讲关于她老人家的事儿。
可我们惊讶地发现,在整个影片的前半段,导演没有把女王作为绝对的主角。围绕着戴安娜王妃玉殒香消这一突发事件,故事是在伊丽莎白二世和托尼布莱尔两个人物,或者说在皇室和政府两个阵营之间,均衡展开的。而且就连在处理隧道失事这一悲剧性事件时,影片节奏也并没有慢下来。似乎导演在努力让镜头后面的我们保持着旁观者冷静的立场。老杜开始觉得自己最初的判断有点偏了:看来这不是一个讲人的电影。导演是让咱们琢磨事儿呢。
琢磨哪门子事儿呢?

电影是以托尼布莱尔当选英国首相的新闻来开场的。而尊敬的女王陛下一张嘴,说的就是投票。时刻不忘阶级斗争的老杜,脑袋里的某根弦立刻就就绷紧了。拿俺们吉林话讲,看来,导演这是要整事儿。
果不其然,随着情节的发展,导演借着首相夫人等各路神仙的大嘴巴开始对君主制大肆鞭挞。电影中被再现的历史也不断的提醒我们新千年的皇室是如何的老朽荒谬不合时宜。

遭遇这样的主题,令一贯反动的老杜兴奋不已。瞳孔增大,呼吸变短。
为啥激动泥?细想想,对于英国人民,养这家子人除了得花一笔钱之外,别的其实也没啥子大不了的。管事的政府,毕竟还是民选出来的。
可咱们不一样啊……

想起年初从TIME上某篇报道中看到的一席话,是一个血战军警的尼泊尔愤青说的,老杜在以前的旧博里引过:“Everybody feels Nepal is being left behind," he says, as a Royal Nepalese Army helicopter buzzes overhead. "This is the 21st century. We can't have a God King. It's impossible to resist this."

可是,老杜随后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演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有这么一场戏:首相家的厨房里,首相夫人指出布莱尔不能从根本上否定女王是因为,“如果你母亲活到这个岁数,应该跟女王差不多”。
于是,在导演替大伙为女王的存在找到了一个心理学上的依据后,整个电影的调子就开始变了。革命者变成了改良派。

而由此,影片的重心也开始从讲事儿向讲人过渡。
再此之前,围绕着车祸事件,女王同首相的戏份是很平均的。女王的扮演者Helen Mirren并没有得到太多发挥的空间。因为对角色的塑造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这一段,只要展示给我们一个形体上惟妙惟肖,表情上城府很深的女王就成了。

而后来随着影片重心的转移,女王的戏份越来越重。经过前面的酝酿和铺垫,Helen Mirren开始显现功力了。
按说看着海报上面无表情的女王特写,不买票进场我们也知道电影要奉献给大家一位“外表冷漠,内心狂热,我看着很凶可是其实我很温柔”的陛下。因而像在河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样的桥段就早在意料之中,无论情节设置还是演员表演,虽然精彩,却也略嫌刻意。
真正让老杜击节叫好的是影片快要结尾时,Helen对女王不同情境下多层次不同性格侧面精准的把握和表现。尤其是在同布莱尔的最后一场戏,海伦奶奶收放有度举重若轻神完气足的表演,看着的确是种享受。

就这样,在完成了一个人性十足神采飞扬的女王形象的同时,导演在影片前半段对君主制的质疑和批判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有趣的是,自始至终,两位王子都没怎么出现。不知道这是不是导演对将来的某种暗示。

在其他演员的表演方面,扮演托尼布莱尔的Michael Sheen虽然也有上佳表现。但由于除了女王之外,其他的角色,或是作为某种象征出现,或是为了倾诉导演的心里话,总之都是服务于导演的政治讨论的工具。所以囿于剧情限制,没有更大的发挥余地。而像查尔斯王子和费力扑亲王那样的角色,则干脆被简单的脸谱化了,更没有什么讨论的价值了。

倒是一直以真面目在电影中的电视里不断出现的戴安娜王妃的形象,每一次亮相都令人心动不已。当时想,如果拍一部王妃的的电影,说不定比泰坦尼克更卖座。名字就叫 “the Princess”.
又一想,还真找不出谁能演得了这个角色。

唉,你说要是中国能有这样一位“the People’s Princess”会有多好。一个具有如此强大亲和力的人物的影响甚至会比宗教更有力量。也许,她能让人们重拾对真、善、美的信心,拯救在假恶丑中飞速沉沦的社会。
还是英国人有福啊。
GOD BLESS


PS: one night with the king是一部电影的名字,新片,还没看,据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