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el: Cultural Learnings of America, plus Moroccan, Mexico, Japan, for Make Benefit Glorious Communications of All Human beings.

刚看了Babel。取巴别塔的典故为影片命名,使得我们不用看电影都知道主题一定是关于“communication”的。摩洛哥两个牧羊的儿童无意中用一把来复枪击伤了一个美国游客,围绕着这个事故,导演向我们展示了美国,墨西哥,日本,摩洛哥四个国家不同文化背景下人们的孤独,疏离,猜忌,仇恨和无助。
影片中的场景和人物都是极其生动的,导演用光线、声响、人物动作的细节让观众轻易便融入镜头中的世界,然后再通过突然的场景转换将观众一下子抛到另一个大陆,摩洛哥的旷野,东京的闹市,墨西哥的婚礼,导演会借助一些微小的细节进行场景的过渡,往往又利用视觉和听觉上的巨大反差让我们一次又一次我所是从。就这样我们被导演抛来抛去,伴着耳边骤起乍停的声响,越来越绝望。
与去年的Crash不同的是,更多的时间里,Babel的导演都是在展示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误解和难以沟通。对大部分的人物,并没有试图去过多的刻画他们的内心世界。这样的处理也使得像Cate Blanchett,Gael García Bernal等一众实力派的演员没了用武之地,没能为我们献上更精彩的演出。
唯一的例外是东京的聋哑女孩Chieko,导演给了这个角色充分的空间,Rinko Kikuchi也报以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例外是因为,Chieko是一个极具象征性的角色,这点从她被设定成一个聋哑女上就能反映出来。天生的交流障碍,伴着对沟通和被爱的强烈渴望,使这个女孩成了整个影片主题的缩影和象征。影片结束后打出的字幕上,导演说孩子是“the brightest light in the darkest night”, 这也让我们理解了他如此处理这个角色的原因,以及为什么他会用naked innocent Chieko来结束整个影片。
Babel还有一个地方同Crash不同。在Crash里,导演没有试图给出一个如何解决沟通问题的答案(这点在去年还一度为一些人所诟病)。而Babel的最后,影片展现出一片欢乐祥和五族共荣的喜人局面,让观众们感到,只要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还是能够让大地光彩重生的。可是这样一个处理,俺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因为在影片前两个小时,镜头下的人物是如此的鲜活,银幕中的世界又是如此的冰冷。导演极尽所能如此成功地让我们并住呼吸把心一点点阿就一点点沉入无底的深渊,那种对人性的绝望不由得让我想起去年得了金棕榈的L’ Enfant,本山大叔的话也在耳边一再响起:“俺地心哪,叭凉叭凉地啊”。
可最后十五分钟突然柳暗花明,实在有些让人难以信服。尽管前面有Nanny的善良、导游的热心作了些许的铺垫,但还是太不充分了。妾以为,如果一定要来一个Hollywood Ending,其实可以在Pitt身边的那个导游身上下点功夫。作为距离事件中心很近的人物,技术上应该不难把握调度。如果把这个活雷锋的戏分加重一点,可以让观众们在仇恨误解的恶浪急流中始终能抓住一根希望的绳索,等到了理解沟通的彼岸,不至于显得过于突兀。我们对导演最后的表态,也能更有些信心。
Crash去年能夺得奥斯卡,Babel今年拿个提名至少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演员的奖项上就不能报太大希望了。SAGA大概也没戏,毕竟还有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呢。
谈到提名得奖的事,总是忍不住叹气:说起以沟通为主题的电影,今年还看了一部,《千里走单骑》。可比起来,为啥咱中国这些个导演的作品格局上都显得那么小呢?
当年看另一个南美导演Fernando Meirelles的City of God的时候就感慨过,为什么在中国电影里就看不到对自己人民大气深沉的关注呢?去年看了The Constant Gardener 就更悲观了。我们那几个被奥斯卡蒙了心的导演们,谁也没有那个气度,去为观众展现一个被遗忘的大陆的美。太功力是拍不出经典的。无论能否得奖,不用心的电影是不会长久流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