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08

成长的代价

Thursday, May 29th, 2008

昨天收到学校发的email,通知本周五全校范围内有电话预警演习。去年弗吉尼亚理工校园枪击惨案发生后,全美的高校,包括我们学校在内,都开始安装升级校园预警系统。今年430号凌晨,我们学校发生枪击案,新安装预警系统第一次有了用武之地。出事第二天,当地报纸就在头版发专文评价我们学校在枪击事件发生后,软件硬件方方面面的反应是否迅速有效得当。学校也马上就根据实战情况,总结这套系统在实际运行中暴露的问题,比如广播喇叭声音小,很多学生听不见,还有很多人是从facebook上才第一次知道枪击的信息等等,随后立即开始有针对性的进行新一轮的系统升级。明天的演习,可能是系统升级后正式运行前最后一次测试。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机构、组织或政府能在所有事情上都计划周详布置完美,桩桩件件无懈可击。一个政府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好政府,不在于它能未卜先知不犯错误,而在于它能在犯了错误后能充分总结,及时改正,迅速提高不再重蹈覆辙。49年的时候,同胞只有4万万,家底薄,像样的基本建设都是日本鬼子留下来的。老毛像个没念过书的大队书记一样胡作非为瞎折腾,差点把家底败光了。现在不同了。中国飞速发展了三十年,政府的腰包鼓了腰板硬了,人口13亿了,家大业大现代化。管理起来就不能再像生产队了,得MBA了。转型的过程中,有好多课程要学。一个社会主义政治框架下飞速发展的资本主义经济,管起来水深流急,摸着石头过河不容易。想要不被淹着,光知错就该不行,得知错快改。 

这次地震,震后救灾,灾后重建,如何能做到切实有力廉洁高效,对自上而下中国各级政府都是个很大的考验。中国的社会在飞速现代化的过程中,政府的管理长期以来却处于一个很落后的水平。在这次救灾的过程中,各个环节暴露出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问题和漏洞,是不可避免的。面对这些暴露出来的问题,希望中国政府能有一个良好的心态,不再像以往那样心虚不自信遮遮掩掩避而不谈,否则再面临同样的灾难只会付出同样大的代价。 

有些问题,像官员腐化贪污,豆腐渣校舍,涉及到深层次的政治体制弊端,要想从根本上杜绝,要打持久战。有些问题,像组织调度不力,职责不清,缺乏专业救援人员,源于落后的法规制度建设,想要改善提高,通过相关部门的调研后及时制定法律法规、建立系统科学的预警救援机制,完全可以在一个相对短的时间内完成。 

一个现代化社会的基础建设应该包括科学的,行之有效的大规模灾难的救援机制。这方面做得不够好的中国,在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应该有所进步。政府应该明白,正视问题,并不会减损执政者的威信。一个社会一个政府的发展,在错误中终结教训是必修课。天灾还会有,在面临下一次挑战的时候,经历了这次地震洗礼的政府,付出了惨痛代价的社会,应该有一套更科学更有效的机制从容应对。否则如何对得起遇难的几万同胞。

绵竹市委书记跪求死难学生家长不要上访

Wednesday, May 28th, 2008

28quake-ledeinline-650.jpg纽约时报头版

“跪下去的是一个需要请求人民宽恕的政党和政府。继续前行的是终于从“相信党,相信政府”的臣民梦靥里醒来的公民。”

———-ann

变—-Change, can we believe in?

Thursday, May 22nd, 2008

在对中国政府震后救灾的努力进行报道时,海内外的媒体都突出一个字“变”。跟奥巴马的竞选口号一样。

政府的反应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首脑的形象变得前所未有的亲民,还有最为人称道的,媒体的报道变得前所未有的透明。但是这些变变变,是暂时的还是可持续的,是特例还是制度化的,是不是”Change we can believe in”, 还有待观察。

我在那篇“人人有责”里提过,这次是天灾,所以政府应对的时候,少了很多顾虑。如果再有煤矿塌方、手足口病爆发和和喇嘛闹事这类不能把责任完全老天爷的情况,要是政府也能像对待地震报到那样开明宽松,那么我们心里才有底:才是真变了。但我总觉得不能太乐观。即使在这次抗震救灾的过程中,媒体的宽松环境也是相对的和有限的。而且随着救灾进入新阶段,讨论建筑质量、红十字会审计这类问题的声音越来越高,ZXB对媒体的控制恐怕也会越来越严。纽约时报上说,从礼拜二开始国内一些报纸报道灾情时角度的变化中,很明显能看出上头在加强对媒体的控制。

中国政府在抵抗自然灾害时全力以赴军民共战是有传统的,并不是这次地震后才变得反应迅速全民动员。最典型的是98年抗洪,长江,嫩江,两条战线,十几省军民,历时数月,部队武警出动近三十万。这次地震灾情重,死伤多,短时间动员营救力量闯了记录。但部队战士和其他营救人员不辞劳苦,不顾个人安危,跟98年是一样的。十年间,不同的是经过飞速的经济增长,在中国发生的事情受到国际社会越来越多的关注。所以海外媒体面对救援“铁军”才叹为观止。但在救灾的过程中,十年来抢险指挥,救灾管理,水平效率上是否有变化提高,却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从越来越多的前线报道中,我们了解到了很多调度不力,管理混乱的实例,都是似曾相识,一如既往。

在对温相救灾时的举动言行的观察分析中,很多国外媒体纷纷得出中国政府领导人执政风格变得更谦和更亲民更加以人为本。但根据我们的经验,泪洒震区血染征袍恐怕还只是JB同志自己的个人风格所致。无关乎集体领导的工作方针。JB是救灾专家,98年还是副总理时就曾为抗洪五下长江,力排众议保住九江大堤时就已经显出超出一般官僚的魄力和勇气。此次抗震,在前所未有的媒体曝光之下,他的亲民形象传遍世界,但这样的总理5年后退休,继任者还会不会向他那样工作,他现在的同僚是否认同他的风格,都是一个未知数。

真正变了的,是普通中国人大灾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前所未有的,对死者的慈悲,对伤者的关怀,对救灾的全情投入,对政府抗震的理性评价和深刻反思。国强民富,更多的人有能力有愿望回馈社会;全民教育水准提高,互联网与世界互动,更多的人在讨论在思考,一个高效的政府和一个成熟的社会,在自然灾难面前应该如何应对。倒叙二叔说:“1978年以降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终于被一次性扳回。人本性里的慈悲为怀的火苗看来没有熄灭。现在人命难救,但看来人心还有救。”花海老师说:“相信未来挺立在这失败和屈辱的废墟之上的,是蜕变,是经过漂洗的民族精魂。”

人心民智之变,是持久之变,是根本之变。我们过去十天所经历的降旗国殇,媒体开放等等进步,可能会被保守落后力量的强大惯性所拖延阻滞。但人心民智之变,将会成为社会国家改良变革的坚实基础和持久动力,使我们所观察到的政府和社会的进步,变得制度化,可持续,并进而形成一个推动社会发展和进步的优良机制。

正反馈

Tuesday, May 20th, 2008

HW运气不好,搭班子后第一件事儿就赶上SARS02年底03年初,SARS在广州刚闹起来的时候,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按照ZG处理此类问题的惯例,事情被压下来了。后来病毒悄然进京,正赶上两代领导人正式交班儿的两会,稳定压倒一切,还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消息被封锁,疫情继续蔓延。到了4月份,形势失去控制,新官上任的HW毅然决定解除新闻封锁,全民高调动员抗非典。还撤了一个北京市长,一个卫生部长。

但是在抗非典初期,在台前组织调度的,只有HW两个人,其他常委集体失语不知去向。当时有海外媒体猜测说,这样透明的危机处理于ZG一贯的传统不符,所以其他人作壁上观,出了问题,开会问责,两人立足未稳,会有很大的变数。随着事态发展,虽然病毒肆虐,但人心所向,全国上下都拥护中央透明果断的处理方式,9常委才一起亮相给抗非英雄打气。到了后一阶段,CCTV播报抗非新闻的时候,制作的片头里,九个常委头像一次闪过,一个也不少。

出山第一役,应该在一定程度上让携手共战的HW看到了,在应对公共危机时,采取科学开明执政方式的益处。但两个人一路走过来,不得不万分谨慎。17大之后H才多少放开了些手脚。而17大前关于W step down的传言,从某个角度也证明他一直根基不稳。两个人一直都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和阻力。

这次地震,政府应对得当,反应果断,尤其在对待媒体报道的问题上,前所未有的透明度赢得了广泛的赞誉。但是在开放开明的表象之下,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周日的纽约时报上有一篇文章提到,在地震发生后2个半小时后,ZXB就告知所有媒体,不准派记者去地震现场。但是有些媒体工作者“违规”操作,毅然入川,为后方发回珍贵的报道后,激励了更多的记者不顾禁令涌入灾区。即使在史无前例的透明中,我们也不难从一些前线新闻的片言只语中(像刘天昭的blog)了解到,目前的审查还是很严的。而从512号地震后常委们在这件事的曝光率上看,非典时期那一幕又似曾相识燕归来。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ZG对这次地震危机的处理,是开明的、理性的执政理念,和传统的、保守的统治方式的共同作用的结果。而这个杂和体的产生,有可能源于两种情况。如果最开始高层意见一致,那么现在的局面就是一系列进步着、但进步得不彻底的统治思路的结果。但有更可能的是,这是决策层中两种理念、两股力量互动斗争的产物。

无论如何,这次地震映射出了ZG统治者执政观念执政方式进化的一个新阶段。而在科学和保守,进步和落后的斗争中,这次危机处理中新的,以人为本的,符合国际社会价值观那些部分所赢得的,海内海外举国上下的一致肯定,应该能够产生一个正反馈的效应,使呼吁媒体透明的声音在未来更有市场,使决策层中理性的力量在接下来与保守派的斗争中取得更多的优势。传统的力量一贯很强大,来自民间和国际社会的批评压力,往往会为ZG保守的力量赢得更多空间。比如8964 。而面对今后面临类似问题,或在制定大政方针的过程中,这次地震后应对处理的思路和方法所带来的内政外交上的巨大优势,却能够在决策过程中得到更加有效的参照,赢得更广泛的认同。

就像有人说,好孩子是夸出来的。

ZT终于到汶川了

Monday, May 19th, 2008

吉林省医疗队56名队员在总队长侯明山带领下,携救援物资和药品,按照四川省抗震救灾指挥部的要求,于16日13时自眉山出发,绕路西行,途经成都、雅安、小金、马尔康、理县,星夜兼程,长途跋涉达1006公里,翻越海拔均在四千米以上的夹金山、梦笔山,历经两天两夜,连续克服余震、滑坡、滚石、道路严重毁损等险情,排出给养、油料不足等一切困难,终于18日18时55分胜利到达汶川县城。    18日19时4分,医疗队尚未来得及安营扎寨就马上投入紧张的救治工作,省医院骨科高雷当即为一名叫马小英的髌骨骨折患者诊疗、包扎、固定。

遇险

Sunday, May 18th, 2008

早晨起来,没有找到被困马尔康的三支医疗队的情况,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下面转的,是随队记者在到达马尔康之前发回的报道。

——————————  吉林省医疗队车队目前有18辆车,23位司机,其中客车7辆,卡车11(16位司机)。医疗队抵川以来,车队司机师傅一直载着队员和药械按统一的安排赶赴各任务执行地,司机师傅们友善,敬业,吃盒饭的时候总是自觉的站在后面,并说:你们更重要更辛苦!当队员们给同样疲劳一天的司机师傅的盒饭里多加一根火腿肠时,他们说什么也不要,实在推辞不掉也是只留了一半!连夜赶着山路,保证我们行车安全的司机师傅们,你们何尝不是一样辛苦呢?!     ……17日凌晨235分我们抵达小金县境内,车行至日尔路段时,发现前方路面有大约五、六十米长的路段被碎石履盖,车立即停止行进,省医院医疗小分队队长张柱曲副院长立即打电话给前方的侯明山队长,询问行车状况,并汇报自车所在位置及遇到的情况。 

与此同时,指派普外科牟副主任和总务科何科长下车查看,二位科长下车后,查看并清理路面较大石块,金阳山同志下车准备帮忙,金已经下车,但想回车取摄相机,这时,二位科长突然听到黑漆漆的高山坡上传来喀拉拉的滚石声,二人察觉不对,立即喊着向回跑去,当时客车离碎石仅有67米,司机反应十分迅速,拧拧歪歪地快速后退,车上人的身子不由一闪,车在后退,二人也在奔跑,就在此时,大量石块飞快跌落二人刚刚离开的地方,同时,车内队员听见一些碎小的石块砸落在客车身上的声音,张柱曲副院长与侯明山副厅长还在通话中,侯厅长立即高喊:立即退到安全地带!看好地形,不要前进了!车外的何科长在奔跑中跌倒在地,庆幸是二人没有受伤,此时,车后退了20米左右,然后缓慢后退到很远的安全地带。…

……,255分,侯厅长、刘处长驱车返回事发现场,并带来县人武部干部及清障铲车。此时,山上还时有石块滚落。清障人员说,这是由于地震引山石松动,余震引发飞石。大石头很快被清走,清障人员说可以了,而客车启动时,前方又有二块较小飞石跌在路面上。侯厅长、刘处长始终在现场协调,直至530分,带领第四分队客车返回小金县政府设立的应急接待中转站。队员们真实地感受了地震危险的就在身边。 

医疗队被困!

Saturday, May 17th, 2008

转自人民网快讯:

记者所在的河南医疗救援队目前离汶川重灾区还有189公里。由于当地燃油、电力、食品供应紧张等各方面原因,医疗队从中午开始加油,一直加了四个小时。到下午5点多准备出发的时候,前面又发生了一次余震,使得从马尔康通往理县、汶川的道路再次中断。

  目前现场一个情况非常重要。来自吉林的160多名医疗队员和18台车,河南的230余人和数辆医疗车,还有解放军某部的数百人和数辆军车,三支医疗救援队被全部困在马尔康,现在无法继续往前走。目前马尔康燃油、汽油供应非常紧张

三赴汶川

Saturday, May 17th, 2008

跟我同学联系上了,他没去。第一批选的都是专家。他说前线的队员会偶尔打个简短的电话或发个短信。说灾区条件很艰苦,我们派去的医务人员“吃根火腿肠就像过年一样”

————转贴吉林队消息的分割线——

 “ 5月16日13时,一直在眉山军用机场待命的吉林省医疗队得到四川省抗震救灾指挥部的最新命令,要求我省除在华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参与救治工作的队员外,全部再次赶往汶川。

    15时20分,携带价值五百余万元药品和救援物资的医疗队在成骓高速公路一处加油站做短暂停留,当地提供了盒饭,此时医疗队员才算吃上午饭。

    15时35分,医疗队开始启程,当地一个名叫格桑的藏族志愿者加入医疗队为大家带路。医疗队奔赴汶川须经眉山、成都、雅安、芦山、宝兴、小金、马尔康、理县,全程1000多公里,途经高原和大雪山,预计17日中午到达目的地。据当地司机和格桑介绍,这条路是当年红军长征时走过的路。…”

 

 

东三省的医疗救援队

Friday, May 16th, 2008

20080516110837625.jpg关注了一下东三省医疗救援队在灾区的行踪。黑龙江的队伍比较弱。只有12个人,是哈尔滨市卫生局组织的,不是省厅派的,带队的好像是卫生局的一名官员。15号凌晨到双流机场,15号上午被分成两组,一组到康骨医院,一组到机场否则接送病人。15号康骨医院小组做了三例手术。现在黑龙江第二批200人的医疗队在本省待命。但是看人员组成,都来自二级市的中心医院和附属医院,没看到有最强的哈医大附属医院。效率最高的是辽宁医疗队。省卫生厅厅长亲自带队,准备充分,120人全来自省直大医院和沈阳大连两地的三甲医院,自备13吨医疗物资。14号晚九点到成都,凌晨2点到绵羊,早晨六点点开赴绵阳市中心医院、绵阳市中医院,绵阳市人民医院和收留两万北川难民的九州体育馆。“截至51518时,辽宁抗震救灾医疗队共接诊824人,察看病人944人次,开展各种手术60例”

最艰苦的是吉林医疗队。带队的是省厅副厅长,队员116人,来自全省最好的几家三甲医院。

14号下午到双流,一汽在四川的分公司提供了6运输车、5辆中巴车和2辆越野车。晚上7点从双流机场直接开赴震中汶川。

中途抽调20人组成骨科小组驰援华西医大。华西组15号上午8点开始工作,是第一支进入该院的外省的医疗队。当日收诊42例患者,16号做5台手术。

大部队行程却一波三折。15号上午9点进入山区,所有通讯设备讯号全无。有雨,山路一边是山,一边是岷江,“天上时见直升机跃山往返飞行”。行至紫坪埔水库大坝,欲乘冲锋舟去汶川,因舟小水急而未果。

1030分感到强烈震感,后来“才知到是距大坝20公里处的映秀镇发生较强烈余震,上次未倒的房屋全部倒塌。”途中,队员自带的食品和水已经大部分消耗完,后即物资未到,队里开始定量供应食物和饮用水。

中午接到四川卫生厅的指令,转头去四川省人民医院临时设立的医疗救治基地。下午三点,医疗队又按四川省抗震抢险救灾指挥部要求,转往眉山救治基地。1830分,抵达眉山市。队员被分散到眉山几家医院和军用机场,午夜队员开始收治患者。

16日午间得到消息,吉大一院医疗队又奉命离开眉山,绕道阿坝自治州向汶川进发。目前搭载医疗队员的汽车正行驶在奔往汶川的路上。”

MZ他媳妇打电话,没有联系上,不知道MZ是不是在队伍里。

东北人都是活雷锋

Thursday, May 15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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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横幅”省”字上方第二排的那个扬着脖子的高个很可能是我同学MZ,他在吉林省人民医院急诊外科上班 。

现在很多省都已经组织武警消防和医务人员赶赴灾区. 

下面引自新华网:

“…5月14日10:30时,载有116名吉林省医疗队队员的专机起飞奔赴四川灾区,下午1:50时抵达成都双流机场。经与四川省卫生厅接洽,我省医疗队将被派往汶川灾区开展医疗救援工作。飞机降落之后,吉林省医疗队在双流机场立即整理医疗救援物资,目前正以最快速度最短时间奔赴医疗救治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