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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新书

Thursday, May 31st, 2007

翻开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作者介绍:王朔,北京人,1958年出生。老杜掐指头算了一下,到明年奥运会的时候,王大仙儿就50了。

岁月催人老,日子不扛过啊。

西方有好多Rock Star像丽芙泰勒她老爹,还有滚石里的那几个老头,脸上全是褶子了,还是长发皮裤,摇滚一如当年。可中国缺少这样的榜样,一提粪,后面必有青跟着。没有粪老的传统。

这样一来,作为愤青的祖师爷,王老心里大概会比较失落。再成功的人士,到了中年免不了都要危机一下,再说文人又都比较敏感。更何况按民间说法,50都算老年了。这种生日过起来,对谁都是个考验。这阵子王老高调重出江湖,固然是为了宣传新著,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跟年龄较一把劲,证明点儿什么。

我们70年代生的,年轻看书多的时候正赶上王朔出道,成名,一起成长起来的。

高中的时候,帅哥H上杭州参加一个化学扑克的比赛,带回来一本小说,叫空中小姐。我们都挺喜欢的。那时候王还没红。

后来就不得了喽。除了书,还有编辑部的故事,渴望,海马歌舞厅。编辑部的故事主题歌最后一句是“世界很小,像个家庭”,濮存昕演了一个诗人,侯耀华推销饮水机渴望主题歌第一句是“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刘慧芳宋大成比现在超女红吧?(这是人到老年常用的句式,说出这种话就证明我已经老了)海马歌舞厅的主题歌记不清了。扯得比较远。

那时候看王的小说大部分都是在期刊上,《收获》里的比较多,当时《收获》里还连载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和《山居笔记》,我都攒全了,被同学一下子借去就再没见过。丢了多少书啊我,哪天我博一下老杜丢书的血泪史,三天三夜讲不完哪。又扯远了。

一直看到《看上去很美》。

王硕给我们的青春带来好多欢乐。

这本《我的千岁寒》,我只翻了一下,没细看。不太喜欢。

这阵子王老出来指点江山针砭世事我就有点不已为然。如果单纯为了宣传倒也无可厚非,可是怎么看着,他还好像都挺认真的,搅和这些浑水。其实他没必要。

王朔是有天才的,现在社会乱,五光十色的,他精力有些分散了。

要我看,接着《看上去很美》往下写挺好的。有的说他江郎才尽了。就是按《千万别把我

当人》的路子一直写下去也挺好啊。

现在是盛世,也是乱世,几千年没有过的别具一个的局面,不用太深刻,就能很伟大。

可惜他现在琢磨事儿的方向好像不对。一边顾着名利场里的是非,一边又往玄虚的路子里去了。

这本书是个合集,一共六个中篇

《与孙甘露对话》,唠的那些东西都是报纸专栏电视访谈水平的东西。一个大作家,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没必要收,掉价。

《唯物论史纲》,都是这样的句子:“电子赠原子以性别—–电荷。使哥哥出狂野对撞,凭吨位收兄弟,又多了项宇内图强宙思暮想的手段——–魅力(这一小段输入法我得一个字一个字敲)。文字不像画画,老来可以后现代。实验文学应该是毛头小子捞世界用的手段。大师应该让文字简洁洗练气韵贯通光彩丛生,不应该扭曲。语言得顺势而为不能逆流而上,谁都不能。

《宫里的日子》。王朔挑战金庸的时候提过语言的问题。其实不管文学上价值成就到底多大,金庸在文字的运用上就是有过人之处。他小说里的人物说的不用现代人常用的词儿,也不是水浒传里的白话。但听起来又舒服又令人信服。不像古龙的小说,长衣仗剑,却张口闭口爱不爱啥的。有的会说那是古龙特有的风格,我说那是他力力不够。就像古龙书里的大侠,一亮招敌手便身首异处,什么招谁都没看见。你可以说他写作就这个风格,我还说他就是功力不够。金庸描写高手比武,三毛照着书都能一招一式的比划下来。你得服气。

王朔不服气,可他一写,唐朝的人一口京片子,我就是觉得不舒服。你也可以说这是他的风格,我看是偷懒,就算是要自己的风格,我也觉得这是个下策。

《妄想照进现实》,是给徐静蕾写的那个剧本。王小说里的文字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镜头感很强,有的时候一路看将下来,好像眼前放电影一样。剧本就更不用说喽,这篇有空再细看看吧。

《我的千岁寒》说是“取材于”《六祖坛经》,还有一章是“北京话版”的《金刚经》。我看就是翻译古文。

这样的作品,如果他是为了讲一下自己悟到哪层儿了,哪文学的意义就应该退居其次了,但真是为了证道,拘泥于这两部经,岂不缚住了手脚。

再说了,参禅应该话越来越少才对。不应该像王朔这洋洋洒洒的两大篇,还出书。

前两天一个同学说正在读金刚经。我建议她跟《道德经》一起读。为什么呢,《道德经》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

佛祖传道,只是拈花示众,迦叶尊者会心得法,也只是微笑,所以世尊才说正道是“不立文字”的。讲出来的,都非常道。

我觉得吧,读《金刚经》大概应该像《倚天屠龙记》里张三丰教张无忌练太极,真学会了,招数便应悉数忘掉。《金刚经》读到后来,最多剩下开篇第一句:如是我闻。

其实我也不懂。